半晌,何耀方表情不动。
他凝神盯着陈豫景,忽然道:“他叫你,你就去?”
话音落下,陈豫景确信,何耀方是有对他生疑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爱”将他自己说服了,又或者,他太过笃定自己的这份“爱”了,于是,紧接着的一句,他又状似训诫地对陈豫景说道:“你对人也太没防备心了。”
陈豫景没言语,弯了弯唇角,似是自嘲。
应对的话脑子里盘旋了几秒,陈豫景揣摩着何耀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神色如常。
敲门声响起。
管家说,太太让来问问,是不是可以用晚餐了。
何耀方语气不耐,扬声:“知道了。”
他走来放下酒杯,神情比前一刻阴郁,道:“去吃饭吧。”
陈豫景起身。
两人视线对上,何耀方不知怎么,下意识又问了遍:“曾朔真没和你说什么别的?”
这或许来自他长久的、对于潜在危险的警觉,他脱口而出,问完自己都稍怔,目光透出一丝犹疑。
陈豫景神色依旧纹丝不动,他淡淡道:“没有。”
某种程度,也可以说是何耀方问错了方向。
就这个问题本身而言,陈豫景的答案有也只有这两个字。但如果何耀方问的是他同曾朔都说了什么,陈豫景或许会停顿,或许,也只是同刚才一样。
饭桌上,曾青蓉吃了没一会便借口身体不适离席。
她心事重重,一双筷子就没夹出去过。之前何耀方过来让她一起坐下吃饭,她还推脱了两句,直到何耀方面露不快。从始至终,她沉默得好像一尊雕塑。面对何耀方家常似的谈话,之前还会察言观色地找话题同何耀方说,现在,曾青蓉好像听不见何耀方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她总在走神,要不就是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