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陈必忠的嗓子都好像在冒火。
他简直七窍生烟,脚步声也重,前前后后、杂乱异常,外面那么长的走廊,还是不够宽、不够他走。
相比之下,陈豫景仿佛人都不在。
听不到他的任何动静,梁以曦心头发慌,刚想下床,陈必忠的声音连珠炮似的响起,吓得她缩回脚。
“——我说你能不能收收?”
“非要你死我活?!”
“他怎么你了?他不是为你好?”
“梁瀚桢死了,他女儿对你有什么用!就算——就算——”
陈必忠大力喘了口气,语速更快,生怕慢出一个字噎死。
他恶狠狠道:“就算她有过你孩子,那又怎样?你又不是不会有了——”
戛然而止的话音。
有点莫名其妙。
梁以曦朝前倾了倾身体。
下秒,陈必忠的声音离门近了些。陈豫景应该就守在门口。
他迟疑道:“真有问题?”
没等陈豫景回答,陈必忠却觉得眼下与其担心陈豫景的生育能力,不如担心他的仕途。
于是,他说:“就算那次绑架是他授意的又如何?!”
“陈豫景,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吗?”
“他就是要她死的——那么一份证据,从她那里出来,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