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笑梁以曦一路强忍睡意,终于机灵地发现了。
“先回家。”
“你好久没回去了,至少回去看看吧。”
“就算要回湖州,你看马上秋天了,要不回家拿点衣服?”
窗外热浪滚滚,他越说越冠冕堂皇。
梁以曦瞪着他。车正开着,安全第一。梁以曦对自己说。
这段高速是新建的,是从渠田出发,连接津湖两地的快速道。相比湖州直通津州的高速,这段高速明显就是为了方便渠田周边的交通。
其实建得有些多此一举,因为流通的车辆并不算多。
这个时候,前后也就两辆车。
前面的距离较远,后面的挨着,车灯很亮。
再朝一旁望去,能看到好几排黑漆漆的、还没竣工的大楼。微弱的路灯映照着,墙皮破烂不堪,好像烂尾了。
车子眨眼朝津州方向驶去。
木已成舟,梁以曦干脆闭上眼睡觉。
不过,很快,好像只是过去了几秒,陈豫景突然叫醒她。
“曦曦。”
他的声音里有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尖锐冷意,好像被激怒,又好像陷入了某种不得已的被挟制的境地,他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一瞬间沸腾的怒火都被死死克制,眉宇间神色锋利。
梁以曦睁开眼,表情茫然。
其实一直到整场事故结束,梁以曦都没好好反应过来。
某种程度,也是因为她在他身边太过安心,这种完全下意识的安全感,从一开始——从那次陈豫景伦敦转机过来一把抱住她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