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豫景没有走开。
他还是站在她身后,抚摸她的头发,很长时间,直到碎冰完全融化,甜腻的香气完全散开,他也没说一句话。
梁以曦也是。
就是不知道他们想的是不是一件事。
其实那个时候,一直到很久以后,陈豫景都没有在隐瞒这件事上觉得自己做错了。
从始至终,这场僵局,是梁以曦眼里“漫长的分手”,而在陈豫景那里,依旧是一场甜蜜恋爱。
很多时候,理智与情感确实没办法成为天平的两端。
梁以曦固然有许多理智,但陈豫景给予的情感太多,梁以曦常常觉得自己犹如蚍蜉撼树。
于是,她希望自己至少能做个柳下惠,也好过尾生抱柱,不顾一切、盲目溺死在他的钟情里。
陈豫景提出送她回家的时候,梁以曦定定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了句,文森可以送。
下秒,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的文森扭头走得比兔子还快,车子轰隆一声开出去,梁以曦都没反应过来。
陈豫景朝文森离开的方向冷冷看了眼,叫了声“曦曦“,唤回惊呆了的梁以曦。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离开西山,仲夏夜晚的虫鸣仿佛从未出现过。
开了好一段路,梁以曦都没和陈豫景说话。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多了,还是酒就没完全醒,她总想睡觉。瞌睡打了好几次,好几次眼睛都闭上了,就因为对陈豫景的不信任,她硬是撑着没睡过去。
果不其然——
梁以曦看着前方的道路指示,扭头对陈豫景说:“回湖州。”
陈豫景笑起来。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