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往年无论大节小节,各处往富熹堂送的礼数都数不过来。后来梁以曦听江秘书说,这是地方上的一个企业家送的,茉莉中的名种,极少见。梁以曦却想,两卡车那么多,也不算少见嘛。她那时年纪小,许多事看个表面,天真又稚嫩。
茉莉移栽到半途天空下起雨。
阵头急雨,云层后还能看到几缕稀薄阳光,雨水闪烁着极淡的光晕。雪团一样的茉莉,淋了水,晶莹剔透、摇摇摆摆,可爱又懵懂。
场面却有些忙乱。
车上的没卸完,搬了半道的又是一地乱七八糟。
梁以曦坐不住,想起花房有几把特别大的遮阳伞,就和苏瑶一起跑过去搬。伞刚搬出来,就听外面几声车鸣,看样子又有客人到了。
只是两辆卡车挡着,还有这一地的茉莉,许久都没见客人进来。
梁以曦和苏瑶一人一把伞,兴师动众的,并没有照拂到多少,就是觉得好玩。户外专用的遮阳伞,又宽又大,蹲在里面像顶个帐篷。她们这样,也没大人来说什么,大人都去避雨了,见着她俩,也只觉得好玩。
没一会,江宏斌从廊下撑了把伞一路跑来。
他绕过满地的茉莉,站在蘑菇一样的梁以曦和苏瑶身后,忍笑道了声:“有些乱陈先生稍等。梁行长还在开会。”
“好。”
不知何时靠近的脚步声清晰沉稳,闻言驻足在一旁。
头顶雨声滴滴答答,眼前雨线黏连,脚边的茉莉皎洁如雪,梁以曦一个恍神,抱着伞柄险些往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