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光有些暗,门也很重。
推开发出好大的动静,关上又是一阵惊天动地。
光隙里,微小的尘埃在两人身后细细浮动。
梁以曦盯着面色如常的陈豫景。
她观察着他,半晌,皱眉小声:“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哪想,她这样担忧,陈豫景却只是看着她微微一笑。
他的目光凝定在她脸上,缓慢地逡巡,十分专注的样子,比起梁以曦此刻的一眨不眨,还要认真。就是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吭声说话。
梁以曦有点着急,她感觉时间还是很紧迫的,于是催促道:“你说话呀。”
陈豫景捧起她的脸庞,稍稍靠近,低声:“没事。”
他语气宽慰,气息也平缓,暗处的光线参差斑驳,在他注视的瞳仁里映出深浅不一的墨色,最深处好像质地最纯粹的珐琅,有种近乎透明的质感,梁以曦在里面看见自己。
见她微怔,陈豫景亲了亲她的嘴唇。
梁以曦握住他的一只手腕,眉蹙得更紧,停顿半秒,果断咬牙:“我不信。”
电梯里碰到陈豫景手掌,心头闪过的慌乱与不安现在还十分清晰。
在一起这么多年,说心有灵犀显得矫情又无厘头,但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他看上去太平静了。这种平静不是真正的平静。就像矗立的冰川,缓慢沉底,海面下每一寸的崩塌都能掀起声势巨大的海潮,泥沙奔流,带来数以亿计的漩涡,可海面上的震动微不可见,一切悄无声息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