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气有些闷, 梁以曦出了身汗, 讲电话的时候歪着头, 露出来的一侧颈窝都汗津津的。肌肤好像奶油泡芙, 莹莹润润。陈豫景找来纸巾给她擦了擦, 又探身去前座开一条窗缝。他这么起身, 梁以曦那边电话正好挂了,就从他身后抱过来, 搂住他的腰。陈豫景笑,刚要握她的手腕, 就见她的手往下去了。
陈豫景赶紧按住, 他刚做过手术,还要过阵子,这会语气些微不自然, 他转过身将人重新搂到身上,一边亲她的脖颈,一边问:“外婆说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梁以曦忽然觉得他怪怪的。但是她根本想不到,脑子里转了转,话就被他带着走了。
“外婆说不着急。舅舅舅妈睡觉了。让我回去给她带炸年糕。”
炸年糕外脆里嫩,软软糯糯,只是不大健康,也不利于消化。老人家平常的饮食都被家人关照着,偶尔馋一点,都是梁以曦偷偷摸摸溜出去买。不怪文小姐打心眼里偏爱,心肝宝贝才会这么懂事。
陈豫景点点头,伸手摸到她后背,将松开的搭扣重新弄好。梁以曦感觉到,咕哝:“太紧了。”她反手去碰他的手腕。陈豫景会意,调好后又替她把上衣扣子一颗颗系好。
这趟来得匆忙,时间又实在紧,还是在车上,说话的时候都在亲吻。梁以曦能明显感觉到陈豫景事务繁忙,接吻的间隙里,就有三通电话进来,陈豫景都没管。它们响了一阵接一阵,弄得梁以曦都莫名紧张起来。
她也有些察觉他的心思比之前还要重,望来的眼神里总有看不透的神色。不过接吻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更迫切些。梁以曦搞不懂他面上一副,手上动作又是一副——面上目光牢牢凝在她脸上,盯着她吻,手上动作熟练,后背松开的时候,她都愣了,然后就见他从善如流地低下了头。
丁香簇簇成结,香气馥郁。两人下了车,被一头的丁香熏了正着。气味太浓,梁以曦打了好几个喷嚏。
等拐过这片,临近外面街市的时候,前一阵追来的四溢花香就被清雅静谧的垂丝海棠打发走了。细长的花梗暖风里荡荡悠悠,胭脂色的花瓣跟着一点点掀动,心事都没它摇曳。
五月春深露夏,花季蓬勃。
出了小区,扑面而来的霓虹喧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