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五月还没进入黄梅,时雨时晴。
往往隔个三四天就要下一两天的雨,气候湿润又温和。
平常,梁以曦跟着秦归如去湖大,她在图书馆完成自己的课程作业和毕业论文,到点被秦归如叫去一起吃饭。饭桌上不外一件事,翻来覆去,秦归如耳提面命,梁以曦渐渐养成了左耳进右耳出的习惯。
前脚应付着点了头,下了饭桌,回图书馆路上就给陈豫景打电话。
秦归如眼皮子底下,她同陈豫景的恋情自然发展到地下,两人的联系倒是比之前还要密切些。周末放假在家,晚上电话都要打个没完。章叙清是清楚的,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半夜出来喝水,看到门缝下透出的亮光,会敲门叮嘱她早些睡。
碰上秦归如出去开会,山中无老虎,她在家就放松了,握着手机从客厅打到庭院。言语欢快,模样娇俏,开心是真开心,陈豫景事事顺着,托运ruby回国的事都是他一手操办,尽心尽力,梁以曦心满意足,撒娇撒得人心都化了。
文小姐瞧见,也不说,笑呵呵地注视梁以曦撒娇,仿佛透过她在看什么格外珍惜的。偶尔,文小姐一时兴起,朝视频探个头、招招手,吓得陈豫景冷不丁正襟危坐,称呼在“外婆”和“婆婆”之间磕碜。文小姐还是蛮讲究的,说现在还不能叫“外婆”,没进门呢。梁以曦笑得不行。不过后面几次,文小姐就由着他跟梁以曦一起叫“外婆”了。
章叙清知道这件事后,觉得文小姐心智不坚定,说人上回来还不大满意,怎么叫了几声外婆就不一样了。文小姐装听不懂,过后又嘀嘀咕咕,说小曦喜欢的肯定是好东西呀。章叙清:“”
有章叙清和文小姐在中间架梁搭桥,秦归如的三令五申也差不多形同虚设。
五月底的时候,陈豫景抽空来了趟湖州。两人的见面莫名有种偷情的感觉。
陈豫景是晚上到的湖州,只能待几个钟头,就要赶去津州开会。
那个时候,津州的形势愈发复杂起来。汇富银行同渠田农商行的缺口有了一个具体的数目,辛建科直接被判无期。但辛高勇迟迟不落网,英国的案子虽然有眉目,可一时也没抓到剩余的同伙,这两头没轻没重地悬着,中间自然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