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洛姝顶着通红的眼睛把他推出去:“我自己来吧。”
她怕再多和他独处片刻,内心角落的不舍就会占据整个胸腔,可她必须要走,不想因为任何人委曲求全,哪怕这个人是池煜。
这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她也不想让池煜夹在她跟父母之前进退两难。
选择主动离开,是她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方式。
市一中附近的房子很抢手,早早就被高三在读生的家长们租光。
洛姝在酒店住了没几天,搬到了梁诺诺家楼下。住户在不久前挂上了房屋出租的信息,两室一厅,小区外就是公交站台,直达市一中。
纵使她断舍离丢了很多东西,三只28寸的行李箱还是被塞得满满当当,把所有物件分门别类地摆放好后,望着与池煜家装修风格毫不相干的新居,她这几年始终绷着的分寸感瓦解,感到如释重负。
十一月份,浔城开始降温。
夜晚的风很大,冷意恨不得透进骨头缝里。
周五晚上六点,放学铃响,整个高中部都放了学,迎来了短暂的周末假。
走廊外的学生声音高涨,互相勾肩搭背地下了楼,赵慕挽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洛姝班级外等着。
她的校服里穿着厚卫衣,而洛姝还穿着很薄的打底衫,不由得惊呼:“好冷,你怎么还穿这么薄!”
洛姝懊恼自己太过在意风度,揉了揉脸:“明天一定多穿点。”
“可别再冻感冒——”
话在看见走廊另一端的池煜时,卡了壳。赵慕挽笑得很贼,“你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