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现在楼梯口时,宴会厅中的人大半已经关注到他的身影,各自借着与别人交谈作为掩饰,暗地里将视线在贺泯和宋平渊身上来回跳转。
若是一个人这样做,其实并不显眼,偏偏半个宴会厅的人都自以为自己很隐蔽,纷纷这样做。
一道目光如蚂蚁轻飘飘,但这么多目光,漩涡中心的人想不察觉也不行。
宋平渊停下交谈的动作,围着他的人装作不知,各自找了借口离开。
都是商场上往来的关系,平日里最多回家蛐蛐两句,当着面的时候谁也不会想不开地怼着追问,没必要花大代价为自己的好奇心买单。
身边的人散了之后,宋平渊也敛了脸上温和笑意,侧转过头与楼梯上贺泯对视。
两个人眼中都没什么情绪。
气氛隐隐变沉,凝滞。
在两人视线中间的人不动声色挪动脚步移到一边,还不忘拉着旁边的人说说笑笑。
宴会厅中众人都在营造一种平和的氛围,但空气中浮动的躁动却掩藏不住。
这种躁动的氛围在大门又一次被推开时达到顶峰。
张青雨一袭玉白色修身吊带长裙,脖颈间戴着鸽血红项链,深艳的红落在素白皮肤上,温婉又魅惑。
她缓步走了进来,对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视若无睹,一抬眼就看见正前方宋平渊含笑看着她,再抬头就看见贺泯站在楼梯上躬身搭着栏杆向下望。
三个人的站位成了一条微妙的直线。
宋平渊神情温和,看着张青雨柔声叫她名字。
“青雨。”他弯起唇,“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