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泯礼貌问道:“为什么呢?”
“看你不顺眼要有什么理由,我宁愿给她发匿名信都不会把这个机会留给你。”
“呵……”贺泯笑出声,诚恳地问:“顾恩慈,你妈妈下午打你的那一巴掌,是不是把你脑子打傻了?”
不等顾恩慈反应,贺泯继续说道:“宋平渊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我难道就是?”
他说:“你还没看明白吗?这场竞争里,只有你才是软柿子。”
所以你最先出局,被所谓资格隔阂在外。
顾恩慈面色发白,双手紧握在腿侧,硬着声音说:“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贺泯缓缓说道:“就算你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又能如何,不论你有没有证据,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但这件事从你嘴里说出去,你们顾家多半不会好过。”
“……你是说宋平渊吗?”
“不。”贺泯微微一笑,“还有我。”
这件事绝对会将张青雨和宋平渊的关系撕裂开,而撕开这一道裂缝的人,必须要是他。
贺泯又拍拍他的肩膀,“所以说啊,交给我才是皆大欢喜。”
不远处隐隐传来稚嫩的歌谣声,天幕中有云朵飘过遮住半边月,沉郁月光映在枝头,将树影投到落叶上,却在下一瞬就被踩碎。
顾恩慈坐回来时,前排座位的三个人都安然地坐着,篝火前孩子们还在唱着欢快的歌谣。
他坐在张青雨的正后方,略一抬头便能看见她长发散落的背影,篝火燃烧的松脂味顺着风飘来,他却好像只闻到一阵发香。
和三年前不同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