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栩眸光流转,趁着他手里没着力,快速把手缩回了被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力地捻了捻,却难以捻去他留在的触感和温度。
她想问他,为什么会觉得高兴。却又害怕,怕得到的是她所妄想的那个答案。
“是因为我要是谈恋爱了,家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被爸妈和爷爷催吧。”明栩替他找个适当的理由。
徐砚祈手里空落落,带有深意地看她一眼,然后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那我可不会等你的。哥你……年纪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就快谈吧,不然我真比你先谈了,被催了可不要怪我。”
可我不会等你的。
这话听着像是一语双关。
“不是才说没有喜欢的人。现在又给哥打这样的预防针,栩栩就……这么狠心啊?”徐砚祈的嗓音压了几度。
几秒的沉默。
“哥,”明栩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打了一个哈欠,声音透着倦意,“好困,我想睡觉了。”
“睡吧,有什么不舒服就叫我。”徐砚祈也无意深究。
“嗯,你也快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
明栩闭上眼睛,听着徐砚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听着顶灯的开关被按掉,听着门合上。
她重新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并无睡意。
刚刚最后几句对话,虽不明显,却带着彼此的试探。
那个曾经直言她荒唐的男人,如今的态度却让她看不清。她以为他只把她当妹妹,可刚刚的对话、那种似有若无的侵略感和在边界进退的试探,她也真实地感受到了一点。
内心混乱,有如置身一片荒芜的深山老林,草木荆棘遍布,看不清出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