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灯都是条状线灯,在地面和墙体穿梭。
唯一称得上装饰的是一副黑白画作,白色画框挂在黑墙上,画的是一颗缠绕着绷带的畸形心脏,有种诡异感。
韩山躺在一张白床上,盖着黑色薄毯,一只胳膊枕在脑后,长腿随意弯着,他一动没动,闭着眼睛,蹙眉不发一词。
他过于安静,仿佛酝酿着暴风雨,让人觉得危险。
叶子心中讪讪,到底她是擅自前来,她自知冒犯,小声解释说:“对不起,我是想来给你道个歉……你因为我被老师罚,对不起……”
韩山语气很不好:“用不着。”
是真的用不着,揽下罪责是他自愿,受罚他也甘愿。可不知怎的,这话此刻说出来却带上几分刻薄冷血。
叶子不知道他是因为被吵醒生气,还是她擅自前来生气,亦或是早上的气还没消,攥着书包肩带,有些踌躇。
可她并不害怕,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马上就要黑透,十二月的天,太阳落得很早。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小猫叫,叶子心里咦了下,出门去看。
韩山在床上很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背对铁门。
叶子才发现,仓库院子的角落里,有一个用纸板做成的简易小窝,旁边放着一个宠物粮碗。
一只小狸猫正闷头啃猫粮。
叶子惊喜看向韩山,“哇,你还养猫呀?”
她也喜欢猫,可惜爸妈不让养。
韩山懒得回答,他不养猫,只是看流浪猫可怜罢了。
小猫身形瘦小,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叶子刚想靠近,小猫就警觉地跃过水泥坎躲了起来。
叶子有些失望,也有些担忧,退回来问韩山:“为什么不把窝搬进来,外面多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