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荔闹了一路,现下终于睡着了。她身上搭着他的西装外套,呼吸平稳,但时而蹙起的眉还是暴露出她的心神不宁。
贺知衍用手拨开她披散着的长发,轻唤她的名字。她眉心动了动,身子微微侧过来,一时重心不稳栽倒在他怀里。
时针指向十一点的时候,温荔还在卫生间里抱着马桶呕吐,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胃里一阵绞痛。
她跌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脑袋倚着墙上冰凉的壁砖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个声音问她:“吐干净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痛苦地皱着眉,用力摇了摇头。
紧接着就被对面的人揽进怀里,那人一只手支撑着她软绵绵的身体,另只手递来一个杯子,柔声对她说:“先把药喝了。”
温荔双手捧着陶瓷杯,感受到掌心温热的触感,她微微睁开眼,看着杯中褐色的液体,视线清明了一瞬,又立刻失了焦。
最终还是贺知衍托着她的脑袋,慢慢哄着她将药喝下去,而后用指尖抹去她唇边残留的水渍,抱着她去了卧室。
温荔再次醒过来是夜里两点,四肢绵软无力,脑仁泛起一丝丝的疼。
大脑需要时间开机重启,她在黑暗中足足坐了两分钟,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起因是她和赵主任赌气,在同领导敬酒时负气多喝了几杯,结果酒精上头得太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便醉倒在酒桌上。
后来她好像是被抱上了车,在那人车上撒了顿酒疯……然后又被他送回了家里,一直照顾她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