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荔打开了卧室的顶灯,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去到客厅,她看见贺知衍坐在沙发上,脑袋微微耷拉下来像是睡着了。茶几上的水杯里还冒着丝丝热气,显然,他才刚睡着不久。
她的手贴在玄关处的墙壁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打量着他,唇角不自觉地翘起。
其实她知道昨晚是贺知衍将她送回来的。即便是喝醉酒神志不清,她依旧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味道让她觉得安心,能够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他,不再顾虑许多。
也让她从心底里意识到,即便这么多年过去,在潜意识里,她还是信任和依赖他的。
温荔没有打扰他,静看他几秒,又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
其实她完全可以叫醒他,对他道谢,再以时间太晚为由让他离开的,可她却没有这么做。
她又一次对他心软了。尽管她知道,这并不是个很好的征兆。
早上六点,窗帘上浮动的光影刺痛了眼睛,贺知衍睁开眼,发现窗外已经天光微亮。
昨晚只是靠在沙发上眯了那么几个小时,可他却睡得异常安稳,是近日以来他睡眠最好的一次。
隐约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动静,他晃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脖颈,缓缓坐直身体,这才发现温荔早已睡醒,
此刻正站在厨房里,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他刚站起身,不远处那道纤瘦的背影恰好转身朝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