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喜欢的。”
“她不在这里。”周麦琦摇摇头,告诉她这是座空碑,“我怕她找不到回来的路才给她立了指示牌。”
她的亲妈妈住在英国,再婚后生了又生了一个孩子。二十几年过去,打听到周麦琦过得还算不错,拖家带口回来想远远看她一眼,用以填补愧对和心虚。
她想,她妈妈也许是个稍有良知的人,只一点,并不多。
不然也不会等到二十多年后才记起这个不再需要关照的女儿。
笑掺着泪,苦痛变成泡沫,一个一个被扎破。
感同身受的悲伤难以起到安抚的作用,疼痛会加倍,结了痂的伤口还会被撕扯。
泪痕留在脸上,余光中,她看见一只手。
身穿黑衣的季芸面上是沧桑,是麻木的温和,不再刺挠地试探。
她的手掌带着温度,暖融融的,像天寒时靠近的炭火。
她们把手拉在一起,此刻,像妈妈也像女儿,是感同身受无法分割的疼痛,是不约而同的接纳。
蒋浮淮带着两瓶水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他想起他上一次追问周麦琦什么时候能复合,她说的是:“等我妈妈回来,或者,等我有了新妈妈——”
如此天方夜谭一样的话,今天在两场丧事中,居然成真了。
-完!-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花时间看到这里。一个只写了重圆部分的小故事,本来想沉默地更完就退下,因为收尾可能有些无厘头(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