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昼长夜短,黄昏像一天的腰部时间,拉得好长又好绚丽。
出了店门打起阳伞,周麦琦准备去巷子口的居酒屋拿今天的晚饭。
对一个忙碌到无暇顾及三餐的工作狂来说,能够记起吃饭这一回事非常罕见,以至于生活运行的规律变得像条公式,套出所有稀罕事在她身上重演。
大门院外背光站着一个人。
如果说前几天主动跑来挨巴掌的江奕杉是不速之客,那这位更是重量级别的不速之客20版。
以前见面的时候,周麦琦随蒋浮淮叫她奶奶。
眼下没了关系,她对称谓之类的事情感到很伤脑经。
奶奶朝她走来,白发掺着青丝,精神矍铄,矫健又敏捷。
细细算来,蒋浮淮的奶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她完全不是那种出门需要人陪、打扮得贵气又奢华的老太太,反而低调又朴素,保持身型瘦长,穿着一套轻便的瑜伽服就来了。
她没打招呼,擦着周麦琦的肩膀,推门而入pouroi,完全没在客气。
这是示威,也是博弈的前奏。
一回生,二回熟,她扭身重回店里,在心里把蒋浮淮骂了八百遍。
出国了还要拉她下水,不安好心的男人,就这么想和她捆绑在一起吗?
坐在会客区,周麦琦用矿泉水招待了老太太。
室内空调刚关,残余的冷气打开毛孔,鸡皮疙瘩冒出,直叫人膈应又反感。
老太太先说话了:“麦琦。”
这家人有个优点,太有礼貌,以至于在周麦琦眼中变成缺点,让她太有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