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胡怀巷子朋友甚多,可想来想去,那些狐朋狗友给的温暖都没有周麦琦一句冷嘲热讽来得扎实。
蒋浮淮摸到了这里。
眼下,店里新招店员已经下班了,只剩下周麦琦一个人。她嫌弃地让他进门,看他走一步就滴一路的雨渍,勒令他不许再动了,就站在原地。
为开业准备的工作服里有大码t恤,她拿了一件给蒋浮淮。
换了衣服的人正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言不发。
周麦琦问他:“为了什么啊?”
为了什么才被赶出家门的。
他抬起眼神,她立刻警觉地后退离他三步远。“别跟我说是为了我。”
“怎么可能。”
他牵了牵唇角。
“那你们家在搞什么,你妈平时不是挺宝贝你的吗?”
“这是我迟来的叛逆期。”蒋浮淮说。
“叛逆期?这都第二回了,不算迟来吧。”她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是啊,都第二回了。”
他把毛巾挂在脖子里,看亮丽通明的店内和柜台,还有包含小巧思的设计和会客区,不着痕迹地在心里呐喊,第一回是因为周麦琦,第二回竟然还是因为周麦琦。
说他没长进,也不是毫无道理。
“我今晚能睡这吗?”蒋浮淮忽然开口问。
“什么?”周麦琦睁大眼,如临大敌,“睡这干嘛?你又不是没钱没朋友没地方去。”
他径自伸了个懒腰,“我妈下令在巷子里封杀我了,我现在的确是没钱没朋友没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