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对面,是昏黄路灯的人行街道。电动车驶过,喇叭声后一个急刹,周麦琦大叫:“蒋浮淮!”
他抱着纸,险险躲过了车祸,在工地大哥的骂骂咧咧当中穿街回到大排档。
“你吓死我了!”周麦琦不由分说地生起气来。
“没事,幸好路宽。”
几张纸码成一小叠,翻看页码,少了一张。蒋浮淮又起身,“我去找。”
“诶!”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夜晚不会骗人,下意识蹙起的眉心也不会说谎。周麦琦拉住了他,他却反手拍了拍她手背。
“文件重要吗?”
周麦琦点头,“重要,但是——”
他又跑出去了。
行人来来去去,车灯闪闪烁烁,鸣笛声走走停停。蒋浮淮在对街的沿街来回走了两遍,都没有找到额外的纸张。
周麦琦站起来冲他招手。
隔着街道,他摊开手,似乎有点泄气。
“蒋浮淮,”双手拢在嘴边,她喊他,“你回来。”
商务车驶过,隔绝了后半句的三个字。
蒋浮淮学她的样子,用手掌做扩音的喇叭,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回来!”
下了晚自习的学生们骑着自行车穿梭,车铃叮当响,模拟提示音,模拟回溯的眩晕感,也模拟那股起伏不定的心潮。
周麦琦说:“走斑马线!”
在香港的时候,周麦琦几乎从零重启了人生。找工作,认识新朋友,学都市丽人接受别人的date邀约,但她没有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