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堕落了。”
堕落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慈善家,堕落成惧怕时间流逝的蜉蝣,堕落成分不清居安思危还是杞人忧天的狗头军师。
公交车到站,伊实牵着我下车,需要步行三百米才能到达旅店,无名氏的陌生三百米。
“堕落成什么样了,我听听。”伊实继续话题。
没走几步,两人一大一小的脚印就给这三百米赐名为“堕落街”,相当横行霸道。
我回答:“堕落得很厉害。”
“什么样?你没说什么样。”
“感觉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我的嘴巴和脑子没串通好,本来想说的是:在短暂的幸福里羊癫疯发作了开始诽谤永远。结果说出口的东西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在求证,于是我很快紧急避险地补充道:“foreverwillnotbelong”
伊实失望地啊了一声,说:“这算哪门子的堕落。”
怎么不算堕落,肖想就是妄想,只闻桃花源,不顾刘子骥。我做不到对典故的教训油盐不进,你一个洋人,书读的不够。
“穆里斯又是和八爪鱼一样缠上来,又是和真正的猫一样蹭我的胳膊,我以为的堕落,至少是对我做点什么。”他遗憾地说。
我把手插回自己的口袋,表情冷酷:“那些也是。”
伊实拒绝空落落,又夺了回去:“透露点像样的堕落给你。”
我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