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心酸……
五十几岁的男人没染过发,本就有些少年白头,现在白发更是显眼。
她的母亲也是,虽然心态年轻,但现在也已出白发,几根几根冒头,被轻巧
地藏在染的棕发之下。
可要说因为成长而选择将过往的痛苦覆盖,那绝不可能。
就像这辆车。
他们一家,走走停停。
陌生的路线,会走错岔口,再重新上路,下一站是什么,无法预知,只凭借经营倔强地前行。
而现在算什么?
算终于发现走错,要调头。
但走错的路不会翻篇,错过了夕阳就是错过。
沉思间,副驾驶车门突然被拉开,这一遭搅乱氛围,代敬抓着纸巾胡乱擦了擦脸,而来自户外的热气和车内清凉相撞,谈雪梅坐进来,关上车门后立即转身,将塑料袋递给代澜,轻笑道:“回去记得吃。”
是感冒冲剂。
……
算了。
代澜低头,躲在后视镜之外,但关于眼泪的事,还是没有躲掉。
很多次,她也曾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为什么一具躯壳注入灵魂就这么多情?
为什么上天会让人思考如此多的问题?问到穷尽不止,问向深空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