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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代澜总能捕捉到细微之处。

比如刘阿北说话时不安而心虚的眼色,揉着指缝按捺住抽烟的动作,还有很多欲盖弥彰,都指向唯一的结论——他在逃避。

或许起初确实难过,但他会说着抱歉,对所有人抱歉,然后带他们一直兜着圈子绕不到秘密的中心。

但这些代澜都一一击破。

她细腻的内心不止为自己披上过度忧愁的阴霾,也赋予她敏感敏锐,以至于真心还是虚情在她眼里无所遁形——除非她老毛病又犯了,不愿意相信自己值得真心。

不过这些并不是现在的主题……

什么也没说,代澜只是笑着握住他曾因长久劳作而干枯的手沉吟,试着再次鼓励他正视今日的事情和情绪:“没关系的,那些都没关系。”

“那些只是一次意外,最重要的是你,”她短暂停顿,轻轻拍刘阿北的小臂,一遍一遍安抚他焦躁的情绪,“你愿意跟我们说说吗?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是汝然,而是你的事。”

“人老了还有什么事?”刘阿北错开代澜的手,捏着纸巾团又提高了音量,但哭腔还在,“不就是被人嫌弃,不要了吗?”

他愤懑,又舍不下,本想忍着情绪,可开口就覆水难收:“老了不中用了,没人喜欢我,行了吗?你满意了吗?”

第53章 晴山永远相信

“我是没钱,我脾气还臭,一直说戒烟也没成,还满身等死的毛病,我有什么好的让人家喜欢我?眼巴巴等着政府养的人谈什么感情,真是丢死个人,活不下去了。”

涕泗横流间,他越说越振奋,仿佛不将自己诋毁个够就不停歇。

被别开的手僵在刘阿北膝上,听他不断摧毁自我的言论渐渐退回自己的腿上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