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和他人谈了又谈,念了又念,在反复交流中渴望得到他们仍是称职父母的认可,让自己的良心能好过些……
哪怕忘记她是一个独立的,需要被尊重的个体,只把这件事当成无可奈何的谈资,变成话语里轻飘飘的关键词,让父母操心的背叛者。
千疮百孔的过去鞭笞得自己多狠啊……她都逃了,为什么还要和别人说关于她的故事?
再卖一次惨,再奢求别人的认可吗?
呵……
似乎脑里被雾气尽数填满,思绪在潮湿上滚出车辙,再带起泥泞,厚重的雨意便弥漫至鼻腔,涌向眼睛。
又下雨了。
这次是淅淅沥沥落在脸颊,袖口,衣角。
代澜的目光绝望地扫过代敬的面容,烫得他一抖:“怎么了?你慌什么啊?”
这语气好似是她又无理取闹。
明明是他没理,可视线朝代澜扫来时分明写着不解和厌嫌,责怪她莫名其妙泼过来的情绪。
“叔叔……”何子游心神不定,似乎比她的父亲更把她的情绪当真。
但代澜漠视何子游试图阻止代敬的动作,看他被父亲伸手半推到身后,两人又拉开距离,彻底站在对立面。
男人不甘,她也是头次看他的眉头拧得如此深,但顾忌长辈无法强硬动作,在声声劝慰中慌得很真。
也许只是她希望是真的罢了。
“诶诶,没事没事,就是闹脾气,我和她谈谈,谈完不就好了嘛。”代敬仍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