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惊恐地抓住父亲那句缥缈玩笑里的敏感词,要追究到底。
一时不知道该问谁,“你……”“我……”地纠缠了几次,脑子真切地感受到那是完整又抽象的一团彻底的浆糊!
最后只将变形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即便是这种情况还要讽刺地想着不打扰其他人。
“……我的隐私……为什么?”
她突然说不出话了。
第37章 群青我心犹在
胃里似乎圈养着一头小兽,只要丁点抑郁和焦虑诱引,就迫不及待地啮噬五脏六腑。
一瞬间竟头晕目眩,甚至余下苦笑在空空荡荡的心间捶打。
她并不是因为耻于向何子游透露自己生病而对代敬发火。
相反,代澜只把生病的事当成正常隐私看待,尽量不以此博取任何人的同情,一向主张适当时可以透露,该看病看病,该吃药吃药,该做心理咨询做心理咨询。
可她的父母又做了什么呢?
泪水难以压抑,夺眶而出,代澜唇上不经意品尝到铁腥味,不知何时又咬破旧伤。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父母将她的隐私告诉其他人了。
明明三番四次告诫代澜,让她不要随便和其他人透露病情的是他们,竭力无视痛苦,将她当成“正常人”的也是他们。
可为什么轮到他们自己,就变成到处和别人倾诉,说自家女儿怎么就抑郁了?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再等旁人劝慰,说这一切都不是他们的问题,是环境,是他人,是女儿自己。
他们羞于面对生病的事实,羞于承认自己的责任,生怕成为他人口中没照顾好女儿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