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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父笑着捏捏她的耳朵,然后附身挑出一张来:“我最喜欢的是这个。”

我们都凑过去看——

那是一张小姑穿着一身连体的工作服,坐在一间小院子正中的照片。照片里,小姑两手捏着牌,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围桌而坐,小桌的第四面没有人,挨着一棵开满了花的树,树枝微垂,花意繁盛,而小姑显然是一心打牌,忽然被人唤了一声,回头才发现有人举着相机对着她,于是立马咧嘴一笑,眼底带点儿懵,又有立马反应过来的狡黠,在肆意的花树底下,美得不可方物。

小姑笑了:“这张是在昆明,我们三个月没见,你一回来,就拍到我在跟人玩牌。”

照片底部还留有一行字:“小桌呼朋三面坐,留将一面与桃花。”

我问:“这字是谁留的?”

“我写的。”小姑得意道,含笑看一眼小姑父,“他偷偷回来想给我惊喜,却发现我玩牌玩得不亦乐乎,他就非怪我说我不想他,我说冤枉啊,他却说不信,我说那你不信就没办法咯,所以就写下这个,告诉他,就算把第四个位子留给桃树,也不留给他。”

“你穿这衣服是做什么呢?”屏姑问她。

“那会儿医院组织春种,我刚下完地回来,正忙里偷闲摸牌呢。”

小姑父也说了句“冤枉”,就又去收拾东西,小姑也准备和屏姑一起出门,也去整理自己,我和屏姑就留在客厅,等她。

我那会儿还是个小孩,一心只想出门玩,没忍住催小姑,小姑有些不好意思,慌慌乱乱的:“抱歉抱歉,我刚才有件毛衣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