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辽指指头顶的没放好的铁皮箱子,“没事,就是转身没注意而已。”
棉布替她擦净血,他瞧一眼那箱子,站起来将它重新塞了回去,一脸严肃看向她,“疼不疼?”
她摇摇头,真没多疼。
梁领言在一边分散她的注意力,“你看你,激动成这个样子,脑袋都晕了。”
她一说,张默冲才又重新看那箱子一眼,脑中模拟了一下她可能撞上去的过程,明明她的位置与那箱子离得还远,好端端地怎么会撞上去呢?
“还有其他不舒服吗?”他还不放心。
但施辽恰好在扭头跟孙风竹说话,没听到见,扭过头来,才发现他的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冷下来,冒着黑气。
只愣了一瞬,她立即察觉出漏听了他的一句什么话,“你说什么?这里太吵了。”
即使伪装得很好,张默冲还是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那是一种常年察言观色训练出来的下意识反应,熟练到让他心疼。
心里坠了一下,他稳着声音,强调似的:
“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长沙到了!到了!”
火车终于停稳,走廊里早已排起长长的队伍,不知有谁极兴奋地大声叫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