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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段日子里,施辽左耳的状况越来越差。
从小,她的左耳就经常刺痛,发出鸣响,但这一切她尚能忍,也并不会影响日常生活,所以别人也从未发现异常,直到有一次,邹广回明园忘带钥匙,手里又提着许多东西不便敲门,于是只能喊施辽帮忙,施辽听到后,第一反应却是问他在哪。
邹广当时心生疑窦,后来刻意留意,发现施辽并不能像寻常人一样根据声音识别方位,也更喜欢用右耳对着人,这样他才慢慢确定,施辽的左耳的情况远比她自己说的严重。
在他的逼问下,施辽只是撒谎说偶尔天气一潮,或者没休息好,耳鸣是会加剧,但不会影响生活。但其实在卢燕济带她去看包盛铭前,她耳鸣的程度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开始吵得她无法入睡,她经常眼睛一睁就是一夜。
后来还是在包盛铭那里扎过几针后,她的耳鸣开始有所缓解。后续继续在他那里治疗,病症已大为减轻,耳鸣虽然还会出现,但频率和强度都已完全可以忍受。或许还有住在明园,她渐渐不再有寄人篱下的紧绷和困窘,情绪松弛下来,病症也自然会减轻。
再加上后来她自己开始学医,时刻关注自己的病情并加以调养,左耳的情况更是大为改善,几乎已经影响不到日常生活了。
直到第一颗炸弹落到白敏结婚的教堂,落到她面前,惊天巨响给她带来的,不止是摆在眼前血淋淋的伤亡,还有左耳重新席卷而来的病痛和折磨。
而张默冲发现这一点,还是在火车驶入长沙站时,乘客纷纷站起来整顿行装,施辽也站起来拿行李,额头却磕到行李架上的铁皮箱子,划出一道不小的血痕。
她小声“哎呀”了一声,见没人注意到她,于是赶紧坐下,想拨过头发盖住伤口。
张默冲扭头发现她捂着额头:“怎么了?”
“不小心碰到了。”
他皱眉,小心拨开她的头发,发现竟然是道不小的伤口,梁领言闻言也凑过来,惊道:“怎么回事?撞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