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辽阿聊”
头顶的声音无助地唤,拥抱她的动作都在发抖,施辽反而解释:“尸体太多了,抗不完,我修车呢。”
张默冲双手捧着她的脸,像看着什么将碎的珍宝,眼底慌乱暴露无遗,“施辽,看着我,看着我施辽。”
她呆了一瞬,看着他,看着那双微晕的沉黑眼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一瞬间泄力,被他的臂膀托住才不至于瘫坐下去。
第一次,在第无数次被战争带来的苦难击溃后,施辽第一次放声大哭。
痛痛快快的,为这几天的荒诞哭一场。
背后的曙光轻跃绽放,天际霎时清明,几乎所有人都愣了一瞬,停下手中的工作朝东方看去。
又是一个天晴气爽的好秋日。
“阿聊。”
施辽抬眸,顺着他侧挺的鼻梁迎光望去,天际之下,人间生死混乱,硝烟污尘漫天,却难得此刻清明,难得一人。
十四岁时,一个绿茵浓郁的夏日,施辽坐在在明园那棵稀稀朗朗的树下,听卢燕济摇头晃脑地为她示范朗读《王风黍离》。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彼时他似有落泪,匆匆低头掩去,施辽却有不懂,半带安慰地地说出自己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