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
妹妹也被吓呆了,施辽强压下惊慌,一边一个强力带起两个人,“跟我走,这里不能待了。”
白双不肯走,“教堂、教堂全塌了,阿广”
施辽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将她横抱起来,低头嘱咐妹妹抓紧她的衣角,“先跟我离开,我马上就去找阿广哥。”
她在浓黑的尘灰里辨认着两边残破的建筑,明明片刻之前,这里的门梁里还站着热情招呼她们的人。走了好几步,看见方才糖铺子里的店主,他一脸黑灰,招呼慌乱的人群:“都到我家!我家有地窖!”
他一眼看见已经面如死灰的白双,跑过来帮忙,施辽把人交给她,蹲身叮嘱妹妹:“妹妹,答应我,一定跟好大姐姐,哪里都不要去,好吗?”
妹妹懵懂地点头,眼里已经蓄满泪水。
“阿双姐,我一定带着阿广哥来接你,你一定要信我。坚持住,哪怕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宝。”
白双哭得失声,抓她的衣服,“阿聊你别去”
然而施辽已然转身离去。
往教堂的路上,两侧全是惊慌地往远跑的人,施辽是少数的逆行者,越往前走,血污味和硝烟味愈重,呛得她咳出泪来。
教堂前有棵高大葱郁的梧桐树,茂盛的枝叶一路长到路边拦着高大围网的公园里去。往常她会抬头,透过层层树叶往那张靛蓝色的菱格围网望去,觉得湛蓝天空在这样一番视角下被切割成块,格外独特。可是今日她再抬头,那网神奇地屹立不倒,菱格之后却已没有天空,那里密密麻麻的,全是被炸飞后又落下来的残臂断腿。
血淋淋的,将天空洗成黏腻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