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一阵一阵地发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把泪憋回去,跌跌撞撞地朝前走。
炸弹正中教堂,那里已是废墟一片,人们或压在废墟之下,或拼命地试图用手拨开砖石寻人,都哭喊嘶吼着,溅到脸上的鲜血开始凝固、冷却,变成可怖的黑色。
耳边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她站着,呼吸几乎凝滞,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灰白的一切。
一切都是安静的,只有人们惊慌的眼睛一晃而过,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何其渺小。
她多希望这是一部黑白的默片,一部根本没有发生的电影。
她看见废墟之上有个人试图凭自己的力气将一块横梁掀开,登时泪涌如泉:“阿广哥!”
邹广愣了一瞬,看清是她,丢开手上满是血的棍子朝她跑来。
“阿双姐在蔡家糖铺的地窖里,她没事,你去接她。”
“我不能走,还有很多人在底下压着呢,都还能活,我不能走”他也哭了,嘴唇翕动。
“哥,阿双姐以为你出事了,现在很不好,你必须去陪着她。”
“阿聊”
“快去,我留在这里,我是医生,我比你有用,你先安置好阿双姐,然后快叫人来帮忙。”
邹广还在犹豫,施辽却吼他一声:“快去呀!”
邹广不再犹豫,扭头就跑,施辽抹去眼泪,径直朝一名被砸断腿的妇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