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根火柴,在墙面上轻轻写下一个地名,然后又用手抹去。
小板直视他,声音有些颤巍:“日本人要害你?”
张默冲略颔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光是我,是我们。”
“可你、你不怕我告发你?”
张默冲轻拍他的肩头:“方才台上在唱《明末遗恨》,我瞧见你抹眼泪了。”
国事彷徨心如焚,唯有感同身受之人才会动情。
“三天前,你故意假装没有听见一个日本人的使唤。”
“不想待在这里吧?”
小板点点头。
“是东北人?”
小板有些哽咽了,“复州的。”
“复州,我去过。”
“你去过?”穆棱眼睛一亮。
“去过,很漂亮。”
“可是现在,被日本人弄得乌烟瘴气,我们一家活不下去,这才逃出来了。”
“总有一天会回去的。”张默冲道。
“有纸笔吗?”
“有只有笔。”
“先生要给人传话么?”小板到底单纯,就这样直率地猜着不能随意言说的心思。
“是。”
小板将别在里衣上的钢笔拿出来,自告奋勇:“先生要是不嫌弃,写到小板手上吧,小板绝对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