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辽间或应付一两声,却在心里叹气,这位大小姐大概率不知道,穷人讲电话也是要掏钱的
但是讲了半天,唐小莹似乎终于想起主题,这才道:“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不过呀这轮船行使变数很大,那艘船停不停估计谁也说不准,我帮你打听也没有用的呀何不派个家丁去码头守着呢?”
结果居然是,问了等于白问。
施辽最后终于找了个借口,挂掉电话,这才顾上长出一口气。
还是她自己去蹲守吧
施辽头一回去码头,是按着地图,去了离家最近的一个,到那儿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些要去外国的大船一般都不在这里停靠,要停也是停在吴淞江口的青龙码头,那儿才是上海最繁华、最大的港口。
她从来不主动出门,这回一去就是大半天,邹广随口问了句干嘛去了,她想了一下,如实回答:“去看张默冲的船有没有可能停靠。”
邹广深望了她一眼,没说话,半天才说了一个“行”字。
施辽要进屋,他却又叫住她:“真要见他?”
“真的。”
“那我帮你去问。”
她看他,不知道该表达感谢还是什么,眨巴眨巴眼,“哥——”
邹广揉巴了一下她的头发,“你呀,什么都不跟我说,还得我猜,下回就直说,听见没?”
“布鲁伯德”号从天津港出发的消息很快登在报纸上,施辽估摸着时间,在“布鲁伯德”可能快要抵达上海的几天里,每天都和邹广一起去吴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