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考后的第二天,施辽回家后一觉睡到下午一点,醒来时浑身热得出了一层细汗,她从竹面凉席上坐起来,扇着蒲扇发了会儿呆,然后才下床坐到桌前,提笔对张默冲写下了这封信。
当写好折信的时候,她拉开手边的木屉,看着那里静静躺着的那张照片,不由得想起来庄屏那天的话。
她对他,有“那个”意思吗?
她想了一会儿,居然又发起困来,干脆不想了,合上了抽屉。
如果“喜欢”这种情愫真的这么重要的话,那就等见到张默冲,当面面对他,再看自己会不会犹豫送出那张照片。
她照例每日读书,预习课程,偶尔烧一两盘菜,出门去社服部帮忙,或者被邹广和庄屏叫出去玩日子像水波一般平淡而安定,她感到无比幸福,但依旧隐隐希望,在某个午后,能看到一个人长身玉立于满院树影之下,在她推门而入的瞬间,回身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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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张默冲,于1935年艳阳的天津◎
然而不等她等到这样的一天,一封信先行而至,宣告了她期待的落空。张默冲往明园寄了两封信,一封给施辽,一封给卢公。写在给施辽的信内容稀松平常,如往常他们之间的通信一样,只不过在最后一段,这样写道:
“施辽,一直以来,我跟随地质队,几乎跑遍了祖国辽阔的北方。曾经有位美国来的国际友人与我们同行,他痛恨战争,一心想要帮助积贫积弱的我们,却在一番北行之后不无遗憾地对我说:中国很美丽,很古老,但好像因为过于古老,她被榨干了肉血,已经不能为她的子孙提供任何有用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