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里的挖掘条件艰苦,衣食住行都是问题,再加上北方的冬天又确实难捱,他本来以为招不到人,结果张默冲和丁青简这两个考古队的常客背着包就来了,一句抱怨也没有。
晚饭依旧是一顿简单的面疙瘩汤,一人碗里再打两个鸡蛋,放几片青菜。今天夜里是张默冲和丁青简两个人进山值守,丁青简扒了两碗饭,碗筷一搁要喊张默冲出发,却发现他不在。
他问老娄,老娄说有人给张默冲打电话,他接电话去了。
丁青简心想那就等他一会儿,他先去院子里骑两圈自行车,没想到一出屋子,一股寒风跟刀子一样往脸上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雪,地上已经积起一层半指厚的雪层了,他冷得打了个哆嗦,又赶紧钻到房里。
他去库房给自己和张默冲一人又找了一件大衣,抱着衣服出门,就看见张默冲也刚好出来。
于是两个人一人裹着一条被子,都冷得不想说话,沉默地迎着渐暗的天际进山,脚步在皑皑山脊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工地上有一只破旧的小炉子,到了地方后张默冲先去扫除工棚上的积雪,以免被压塌,丁青简留在为过夜工作人员搭建的小草棚里,开始拾柴火生火。
忙活半天,屋内渐渐暖和起来,丁青简从怀里掏出两个陈姐塞给他的土豆放在炉子上烤,一抬头,张默冲刚好从外面进来,眉上、肩上全是落雪。
丁青简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了:“谁给你打电话啦?阿聊妹妹?”
张默冲拍着雪,摇头:“我舅公。”
“咋了?”丁青简一下严肃起来,他知道他舅公以前从不给他打电话。
“没事,他让我去躺天津,打听一户姓柳的人家的来历,他们以前在天津做木材生意,然后看看阿聊的户籍如今到底怎么回事。”
“就这些?”
张默冲看他:“怎么了。”
丁青简摇摇头,没说话,他拨了一下土豆,却越想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