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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辽刚刚接了一个电话,那头的人说答应替这个工人向工厂讨要伤残抚恤金,但估计希望不大,让姚玉竹有个心理准备。挂了电话后,施辽看着通话记录上答应帮忙的人寥寥无几,叹一口气,恹恹地翻开书准备看,这时手边的电话忽然又响了,她放下笔,走过去,接通。

那边却没人说话,雨声清晰可闻,淅沥而下。往社服部打电话求助的人往往都有难言之隐,施辽见过很多打通了却不敢说话的,因此她也不催,让那边的人做好准备。

她低着头,靠在窗台边,安静地等着,百无聊赖时,随手拨了拨雪纺的白色织花窗帘。

忽然间,那头有人道:“施辽。”

熟悉不过的声音。

她蓦地有些紧张,忙抓紧听筒:“张……”

将要脱口而出他的名字时,她忽然顿住,意识到或许在现在的情况下,他的名字是不能被轻易提及的。

“那天在台下,是你吗?”

“是。”

“你一直都在上海?”

“明天就走。”

邹广说过现在进出上海的关口虽然查得严,但毕竟大部分中国人都不愿意当日本人的狗,替他们办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施辽以为他会趁机离开。

“那怎么不早些走?”她心里始终捏着一把汗。

等了半天,他却沉默以应。

“可惜没能给你过个生日。”她忽地说,有些遗憾。

他的生日还是她在收到他寄过来的生日礼物时去信问的,她信里的内容他还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