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辽刚灌了一大口鸡汤,还没咽下去就下意识想问什么,结果就被呛了一下。
邹广赶紧替她顺气,她边咳边问:“什么事?”
“我当跟你说了呢。就是我前些日子认识了一个菜贩子,聊了两句发现他是川沙来的,和卢公同乡。”
“我就说我认识张家人,他一拍腿,说他岳丈是川沙一所学校的校长,他刚好听岳丈说,张家一家子无赖,不过倒也出了个有出息的。”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几个月前张默冲给他岳丈寄了信和钱,拜托他亲自去张厚民家将他家的女儿领到学校报名。他们那片都知道张家那几个老无赖怎么把张厚民的儿子讹给张默冲的,但没想到他不仅认了,还把那个女儿的学费和生活费也揽下来了。”
“他岳丈是张默冲的启蒙老师,是极其看好他的,收了信就紧着替他办事。现在张厚民的两个孩子都在学校念书呢,据说都聪明,都念得极好。”
“就是邻里都没想明白,张默冲白养一个孩子还不够?还要加个姐姐?我觉得他还是太仁厚了,阿聊你说呢?”
“你怎么不喝了?不好喝?”
施辽捧着碗,却只是静静发呆。
半晌,她摇摇头:“没有。”
她忽然仰头一口气喝净了碗中所有汤,啪的一声搁下碗。
“我还要做作业,先进去了。”
“哎……”邹广有些摸不着她怎么了。
施辽走进卧房,背抵着门,缓缓阖上眼。
一些她已经遗忘很久的记忆忽然如潮一般涌上心头:
“我要认个儿子,你给我领个丫头做什么?丫头都是索命的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