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辽还有点儿懵,点了下头。
这是她第一次接电话。话筒里一直传出来呼呼的声音,像是那边在刮很大的风,偶尔断了线,又只剩下嘶嘶的电流声。
她觉得很神奇,隔着一方小盒子,居然就可以听到相隔千里的声音。
那边一直都有交谈声,声音时大时小,听不太清,施辽自己的眼泪还没擦干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话筒里忽然有由远及近的声音,一声很清脆的“啪嗒”声后,传出来那个人的声音:
“阿聊?”
施辽忙吸了一口气,压住鼻音,轻轻“嗯”了一声。
忽然又断了线,话筒里只剩风声,施辽等了一会儿,才又传出张默冲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好意思,这边风太大了,信号不好。”
施辽心想他人在室内,风也这么大吗,但她没说,只是又吸了两口气,彻底把眼泪擦干。
话筒里的杂音忽然又小了,他又道:
“施辽。”
“我今天晚饭喝了肉汤,把汤里的蚱蜢当做干草药喝了。”
这回他的声音很清楚,施辽觉得自己好像听出来他语气有一丝的很小心的柔意。
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个,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咧开嘴轻轻笑了一下。
张默冲顿了一下,问:“笑了?”
很神奇,隔着风声和滋滋作乱的电流声,他居然知道她刚刚哭过。
施辽道:“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