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页

施辽才第一次认识的,身体不舒服是不正常的,也不是不能解决的,所以卢燕济带她看再多医生,她也心甘情愿,喝再苦的药,忌再严的嘴,她一个字都不会多说。因为身体是自己的,而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包盛铭到上海是在友人李江的医堂坐诊的。邹广和施辽赶过去的时候,医堂里已经没了熙熙攘攘寻诊的病患,只剩一位矮小的伙计正在洒扫门庭。看见他们,这位伙计很热心地说:

“不好意思,二位来迟了,包神医今日已经谢客了。”

邹广看了一眼表:“不是说七点才谢客吗,这会儿还早呢。”

伙计解释:“噢,神医今天要见一位故人,所以提早闭堂了。”

邹广不死心地又提了句:“我们是李全山大师推荐来的,你看看呢……”

“原来是你们呀!”伙计打量着他们,双目炯炯,“包神医早就嘱咐了要是你们来了,就带你们进去,那咱们请吧?”

施辽忙道:“多谢你,实在是麻烦了。”

伙计麻利地放下笤帚张罗着倒水:“麻烦什么呀,你是不知道我们神医跟的关系,那简直比亲兄弟还亲。有位姓张的学生,早些年还救过包神医女儿的命,两个人甚至差点订了亲……”

邹广和施辽听见“姓张的学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邹广问了一句:“照您说的,后来是没订成了?”

“是呀,包小姐要去国外读书,走了。那么郎才女貌的两个人,可能就是差一些缘分吧。”

“你们二位先喝口水,我这就去请神医,稍等。”

伙计掀开门帘到后面喊人去了。邹广还想着他刚刚说的话,“他说的学生,应该就是张默冲先生吧?”

施辽还没回,后门处就走出来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包盛铭在名医里算是年轻的,头上不见一根白发,走起路来矫健有力,让人乍一看以为不是号脉抓药的,更像是下地拔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