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小门小户的,他和我结亲做什么对不对?其实他们家是新贵,没什么底子,上海人都不大瞧得上他们。我祖父是朝廷大官,我父亲是大学校长,虽然家里都是穷书生,但人家觉得我们气节好。”
“我小叔那年投资亏空,家里元气大伤,刚好田家知道了,就提出要娶梁家的女儿,要是我们答应了,这个空他们帮我们填。”
“原本说的是我小叔的女儿,结果那个田世符不知道为什么又看上了我,我爹再不同意也拗不过我祖父,我那会儿太小,也不知道,稀里糊涂地就被订了亲。”
“田世符大我六岁,不小了,家里急着要他成亲,最近催到我头上来了,想让我从中西女校退学,大学也不要念,直接嫁过去,田家好三年抱俩。”
“上次我从川沙回来以后,亲自去找田世符,想跟他说开,我们不是一路人,强行结合只能是悲剧,希望他能同意我们退婚。”
“然后呢?”
“他没同意,威胁我不要太张扬,否则他直接进中西把我的书撕了。”
“我后来联系了一位做律师的男性朋友,想问问退婚这方面的问题。我和他在咖啡馆谈话不知道怎么被田世符知道了,他就在我放学的路上堵我,大骂我‘私会外男’不要脸,假清高,说我要是还敢去上学,他打死我。”
“你跟你家里说了吗?”阿聊忙问。
“说了,我回家告诉我父亲,他却说,现在退亲别人不都觉得我们梁家忘恩负义吗?所以他不同意,我说田世符不是好人,他却不说话了,意思让我忍忍。”
“那个时候我就看明白了,家里帮不上我。”
“今天早上上学的路上,田世符突然出现,先把送我的司机堵嘴赶下车,又揪着我的头发拖下去,狠狠地打我。”
梁领言说到这儿,掀起额角,露出一块刺红的空白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