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却突然有人喊她名字,一个坐在一边候医的男学生喊她:杨陶,那会儿她叫杨陶,因为本家姓陶,杨先生后来也没再费心给她取名字,两个姓氏一凑,就这么叫了。
他一边的下巴肿得老高,用冰袋捂着,话都说不利索,扬扬手中的药:“医生,这个药怎么用来着,刚刚说过我给忘了。”
杨太太笑着撵过去:“她哪里算得上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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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母亲有名字,叫周立◎
他却不以为然:“哦哦,方才见她收拾器械收拾得这样好,我还以为是位医生呢,应该对用药这些也熟悉吧?”
阿聊忍住泪慢吞吞地走过来,看了一眼药盒,上面明明写着医嘱呢,她不明白他问个什么意思,但还是答:“一天两次,饭前吃,不要吃辛辣…”
“啊?”这时他忽然道,“我这耳朵最近也不好使,你声音大点,我听不清。”
阿聊脸一下就涨红了,觉得他在捉弄她,眼圈都红了,一抬头却对上他的眼睛,是极认真的,她好像忽然就明白了,又说了一遍。
这下他听清了,“哦哦”了一声,随即看向杨太太的方向,毫不避讳地大声讲:“耳朵不好的人也要讲话啊,看来我们嗓门大的,以后是不是不能进这家诊所啊?”
杨太太听出来他的意思了,忙谄笑:“哪能呢,我们诊所随时欢迎的。”
“欢迎我?这不是盼着我生病吗?”
这会儿门外也有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探头进来,喊他:“张默冲你怎么突然磨磨唧唧的,快点走,还要上课呢。”
他这才走了,走的时候头还歪着,下巴和肩膀之间夹着冰袋,怪滑稽的。
阿聊看着他走了,杨太太还想说句什么,又忍了,剜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