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那位即将二婚的准新娘就是这时急匆匆赶到现场,余墨对她的脸无比熟悉,三年前自己跟虞锦砚的爱情戏就是故意演给她看的。

或许是少年三年内变化太大,又或者是他此刻发丝遮面看不清面容,又或者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

准新娘吴阿姨在人前全然表现出一副与他不熟的姿态,管家迎上来在她耳边将这里的来龙去脉说与她听。

吴阿姨听汇报的时候人也没闲着,她抬手招呼带过来的佣人,“真是失礼!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扶虞二公子去房间休息?”

与她一起姗姗来迟的还有江淮的父母,他们上来就甩锅说孩子不懂事。

他们说江淮缠着他们信誓旦旦说他能行,他们这才把订婚宴交给他来操办,没想到孩子居然捅出来这样大的篓子。

接着又冠冕堂皇跟虞锦砚道歉,说自己招待不周改日一定带着犬子登门致歉。

道理跟好话是说了一大堆,但是没有一个人给浑身湿透还在发抖的虞锦砚送上一张毛毯裹身,好像大家都注意不到这个细节一般。

余墨在江家人还在那里说三道四时直接开口打断,她一张嘴就是指桑骂槐。

她看向管家的目光锐利如剑,“虞家的少爷因为你们的过失险些溺水丧命,事后你们却连一条保温的毯子跟毛巾都不肯提供。”

“你家雇主贵人多忘事,你这个重金聘来的管家也跟雇主一个毛病吗?”

这个圈子里的人交流向来话里藏话,骂人也是拐弯抹角。

余墨不是他们的人也不习惯这种说话方式,她再怎么委婉也显得直白。

江家跟吴家两家的人一张面皮被她骂得青青白白好似调色盘,还得跟虞锦砚解释他们绝对不是故意怠慢他,而是管家办事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