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

车门打开,迟迟没有人下来,孙婶面色犹疑地冲着车内喊了一声。

驾驶座的人走了下来,孙婶见过陈柏,招聘她的人就是陈柏。

孙婶有点抱怨地道:“陈助理是吗?您让我早上八点到,这都十一点多了……”

陈柏从副驾驶把医疗箱拿出来,放到仓库,面无表情说:“现在可以走。”

孙婶愣了一愣,大太阳的天气被陈柏一脸死人气儿吓得不敢再言语。

“我、我需要做些什么?”

仅一个照面,孙婶顿时被打回原形,悻悻低下了头,不是没伺候过有钱人,这么有钱的倒是第一次。

以往的暴发户不同于阶层之上的天龙人,暴发户花钱更像一种展示——看我买的这个东西有多贵。

但根基就从钱眼里附着成长的金尊玉体少爷,这种人的世界观里没有展示一说。

他们大多时间需要的只是——服从。

保姆不是那么好当的,在金钱与人权交织模糊界限的林家,这里更像是个虚伪而完美的小丛林世界。

陈柏给了她一本亲自打过草稿的本子,见她还算有眼力见,说:“熟读,记住每一点,任何细节,任何。”

孙婶战战兢兢地接过。

陈柏的语气从头至尾没有任何起伏,像个空心人。

“明、明白,我语文还行,背诵不算难题。”

孙婶阅读的间隙,林青洲已经抱着晕过去的宋柔大步走向二楼。

陈柏回头望了一眼,又瞥见孙婶越皱越紧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