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还是被扯到了凌舒不想提不想回忆的方向了。
她轻轻扯出个剪纸花般不堪一击的笑容,一笔带过:
“骑共享单车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撑到了地,破了点皮,别的没大问题,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了。”
薛怀跃紧皱了眉头。
凌舒的性格,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蓄意接近他的时候,一些大不了的事情都可以拿过来当联络的桥梁,按照内心演练过的那样喜怒哀乐。碰到了真难受的事情,凌舒反而不愿意给旁人窥见,刀子落下来都只当被麦芒轻轻扎了一下,生怕着被旁人看见了她的弱处。
薛怀跃不想当“别人”。
他被挑动的欲/望全然消减。
只剩心疼。
凌舒既然骑车摔伤了,大概率擦伤的不仅是手。
薛怀跃没说话,小心翼翼地不碰凌舒的伤手,把着她那只腕子,轻手轻脚地把她的袖子卷上去。
果然,小臂内侧最柔软的部位印上了一大片可怖的青紫。
她皮肤嫩,留下这样的伤该有多疼。
薛怀跃眼中的心疼累积到快要沁水,喃喃了一句:
“怎么伤成了这样……”
“医生说用红花油按摩散瘀会散得快一些,但我不想忍疼,快点散还是慢点散不影响生活吧,又不会死,所以就算了。”
凌舒面上嘻嘻哈哈的。
于情事,薛怀跃已经无意继续,她便从他身上爬了起来,不觉得求欢失败丢脸,在沙发尾部就地蜷坐起来。
她要活下去,死不了的伤都可以一个人慢慢地平复,她没有一定要谁与她永不分离。
薛怀跃怎么会不懂她呢。
他要是不懂她,应该会像一个傻子一样沉浸在被暗恋对象拥吻扑倒的喜悦里,会看不到她心门前封印的那一层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