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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怀跃早年输就输在做得多说得少,不爱邀功的性格上了。

而且,卫光不仅是他的师兄,还是当年师门和专业领域中最受瞩目的青年才俊,一呼百应,广交朋友,耀眼得让薛怀跃也曾经偷偷地仰望过。在卫光最风光的时期,很少有后辈没有受过他的照拂的。

薛怀跃怀着隐蔽的喜欢,曾受过自我道德上的谴责,一夜又一夜地辗转难眠。折磨过自己,感叹过缘分,最终还是接受了割舍不掉凌舒的事实,在心里恪守分寸装了她那么多年。

卫光心大,吵完架,女孩子往往哭得梨花带雨夜不能寐,卫光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薛怀跃有时候都忍不住提醒他:

“你不先哄一下你女朋友吗?这就和人出去聚餐喝酒了啊?”

卫光摆手说:

“没事啦,我现在哄她她还在气头上,又听不进去,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好啦。说不定第二天她就消气了呢。”

薛怀跃尝试憋了一下火,还是没憋住:

“不是师兄,那你在气头上的时候,不还是不让凌舒姐姐工作、上课,缠着她一定要先把你们间的问题解决好吗?你换位思考一下,你难受时被人晾着多难受啊。”

卫光着急着出门,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再抹了把发泥抓了个造型。

讲起双标的歪理邪说来振振有词:

“我是男人,我当然得以事业为重了,不然谁来给她提供幸福安定的生活呢?两个人在一起就要相互体谅理解嘛。师弟你既然这么担心你嫂子,你帮我去看看她,谢了啊。”

薛怀跃没叫过凌舒“嫂子”,一声都没叫过。本能地抗拒他们是这样的关系。

卫光心大,不对薛怀跃设防,他也不想瓜田李下趁人之危,还是担心她,悄悄去她的学校瞧了一眼。

凌舒在图书馆后面的灌木丛里蹲着哭。周围虽然有来往的学生,但大家通常都不会多管闲事,凌舒蹲着看起来不起眼,哭泣声被压得很低,没有发出尖锐的声响,最多像小猫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