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自然是每个人会缠着父母问的问题,凌舒自然缠着养母问过。还没有弟弟、没有找到亲生父母,一家人的生活平静温馨,养母回忆起来满是怜爱:
“你小时候可乖了,夜里从来不哭不闹的,饿了就自己瘪着嘴难受生气,从不喊人起来喂夜奶。我想了下都怪你爸,怪他说‘小孩子要是夜里哭闹太吵了就把她丢掉’,你肯定是听懂了。在养你之前我没当过娘,我们那时候哪懂得那么多知识啊,不晓得夜里也要喂,后来邻居大娘看到后都说你饿蔫巴啦。”
紧接着母女两人笑作一团。后来知道了真相再往回倒推,凌舒才发现过往桩桩件件的蹊跷——正常的人家,怎么会因为新生儿的哭闹就马上想到丢弃呢?
这场同学小聚后凌舒有些不舒服。
眼皮和心脏提起来一个劲地猛跳。
她以为是看到了方涵敏母女情深后的触景生情,可做了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还是哪哪儿都感觉不对劲。
是一种生物察觉到环境不安全后本能的提心吊胆,仿佛暗处潜藏着强大的捕食者,而她会是旁人的掌中餐。
甚至,在超市购买着日常用品,凌舒还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
再行至拐角后猛然一回头,身后空无一物,高度敏感的神经告诉她,她被盯上了。
凌舒找了超市经理想调取监控看看。
经理婉拒说:“女士不好意思,您可以直接说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如果您是有财物的丢失,可以报警后让警察来查监控。”
捕风捉影地只是因为感觉被跟踪去报警,是不会被受理的。
就算是跟薛怀跃说了,也仅凭着一种感觉,他不是神仙,他也没办法。
凌舒一路小心谨慎地回小区,在必经之路上仍旧屡屡回头。
比起看到跟踪的陌生人,更可怕的是什么也没有发觉,没有痕迹,不安和恐惧却怎么也消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