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谢琬音真的痛恨喻介臣有一双辨明世事的眼睛。
“没什么。”
喻介臣也不介意她的冷淡,牵着她的手进屋。
谢琬音坐在贵妃榻上,继续织毛衣。
喻介臣道:“不用那么着急,注意眼睛。”
谢琬音说:“不快点织完让你穿上,谢家的族公们还以为我们关系不好呢。”
这么些年,喻家和谢家一直进行着心照不宣的合作——喻家出枪杆子和钱袋子、谢家负责笔杆子。
这样互利共赢、守望相助的合作,给两家带来几十年的煊赫繁荣。
肉眼可见的,这则约定俗成的传统会继续发扬下去。
喻、谢两族还有千秋万代需要传承。
喻介臣穿着谢琬音亲手织的毛衣回谢家拜年是绵延二十几年的传统了,这期间从未中断,这一件毛衣,便是喻谢两家深厚情谊的代表。
喻介臣眸色微深,接过佣人递过的茶盏,淡淡道:“琬音,委屈你了。”
谢琬音可不会觉得他说这话是表示对她的歉意。
他是生气了。
他一直很在意她是因为两家联姻才嫁给他的这件事。
谢琬音又能怎么哄他呢?
她就是为了两家联姻才嫁给他的。
她的哥哥冷冷对她讲,“你既然受了谢家的恩,就要履行应尽的义务。”
她简直想挠花谢擎山那张伪善的脸,“哦,我受了谢家的恩该尽义务,你呢,我的好哥哥,你难道没有受恩吗?你履行的义务在哪里?你去西北任职便是履行义务了吗?你别忘了,我也是党校的学生呢,你读的狗屁书我同样读过,凭什么你的义务是为国尽忠我的义务就是嫁人?谢擎山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娶何家的小姐我同样不会嫁给喻家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