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和没说话,只是坐在紫檀长几后的蒲团上,静静等着喻礼过来。
这地方四面临风,竹林冷风呼啸,飒飒作响。
他穿得单薄,只穿一件羊绒衫,外面是深色行政夹克,不一会儿便冻得手背泛红。
喻礼来得时候,秘书正给陈修和倒热水暖手,她掀开帘子,缓步走进去 ,捏住汝瓷花瓶里一支开得正盛的腊梅花,慢吞吞放在鼻尖下轻嗅。
天气冷,她穿得很保暖,陈修和望着她身上厚重的羽绒服,忍不住笑起来,“这是你独特的折腾人的手段?”
喻礼道:“我只想快点结束。”
“为什么?”他看着她,耐心很足的样子。
“我有喜欢的人。”
“我不阻止你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陈修和面容冷峻,语调温缓,“喻礼,我向你保证我的忠诚,但我并不要求你对我保持忠诚,喜欢他,婚后也可以继续养着他,我不介意。”
他看向她,眼珠是深邃的棕色,像冷泉下浸润的石子。
“但是我介意。”喻礼似乎终于有了耐心跟他谈一谈,坐在对侧的蒲团上,抬起眼睛跟他对视,“我喜欢一个人,当然要给他最好的,名分也不例外。”
陈修和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起来,“这番话,你六年前也跟我说过。”他其实可以说得更清楚一点,是六年零七个月,她刚刚成年的时候。
喻礼对此没印象,“我不记得了。”
陈修和说:“哦,但我记得。”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跟她聊得长一些,持了水壶给她倒茶,热气幽幽滚烫,他说:“那时候我还在县里任职,你突然就过来了,要跟我退婚。”
他的印象远远不是这几行字可以概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