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缓缓站直,低眼看了她几秒,未置言辞,拿走她手里的眼镜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上位以来身边的人都虚与委蛇,怀揣目的,所以他从不酗酒爱烟,就是为了时刻保持冷静。
可在这一晚,他彻底破戒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在什么时候被苏梨月瓦解,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刚刚会脑子一热吻她。
这些,纵使傅砚辞读再多书,多会揣测人心,他都无法获得答案。
沉重的夜色笼罩着幽静的庭院,忽然一阵强劲的夜风吹过,院里的树木大弧度摇曳起来,紧接而来的是倾盆大雨,一颗颗强有力的雨滴拍打着窗户,让沉静地房间变得喧闹起来。
傅砚辞坐在窗前的躺椅里,拎着一只浮雕酒杯静静地望着轰隆作响的天空,他对港城的雨天并不觉得稀奇,这么多年的天气在他心里都没多余的记忆,唯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多月前,苏城的雨夜。
他在路边捡回一姑娘,那人趴在他膝盖上可怜巴巴地叫他带她走。
或许命运的齿轮在那时就已经转动,只是傅砚辞没察觉。
思及此,傅砚辞嘲弄地笑了一声,捏着香烟递到嘴边,深吸一口后吐出一团迷雾,烟雾在他脸前缭绕又散去,他终于卸下淡漠的神情,松松散散地靠坐在躺椅里。
他看着窗户上不断往下的滑的雨水,一杯接一杯酒入肚,不知过去多久,静谧的房间响起一道妥协的叹气声。
港城的冬天时常都有雨水,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冲刷了庭院的汀石和草木,让整座建筑物都焕然一新。
同样洗刷了屋里两人内心的变化。
这一晚傅砚辞不停歇的处理工作邮件,试图尝试用工作的忙碌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