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记得,在澳洲时她已经比拍戏时养胖了些,可是除此之外,真的一点痕迹也没有吗?
他们初次缠绵的那夜,喻氤拉着他聊天,到天快亮时才睡下。隔着时差的那段时间,她好像永远守在电话那头,只要他拨过去,总是能在三声忙音内听到她的应答。在冰岛录节目,别人都舟车劳顿疲惫酣睡时,她跑到大街上和他分享极光。
这些画面像加了速的升格镜头,在眼前闪过,闻勉打了个冷战。
人,可以不睡觉的吗?
湿润的衬衣贴在背后,刺骨的凉。闻勉退而求其次地开始思考,就算喻氤没有出戏,没关系,他可以做很多很多事,带她去散心,去见各种各样的人,逗她开心,再不济,他去和孟竖说,《铁锈》不上映了,要多少钱他买下来,只要远离了那些人,远离了那个故事,她是不是慢慢地就能走出来了……
……能吗?
……能……吗……
痉挛般的疼痛从胃部升起,闻勉颓然发现,他不过是自欺欺人。
只要他还在,他的这张脸就会无时无刻地提醒喻氤,她作为李金银,曾经失去过他的日子。
为什么一定是李金银,为什么偏偏是李金银。
良久,巨大的鸣笛声穿透雨帘,如同一道突兀的哭声。
下午六点四十,闻勉回到家,闻沥在他家门口蹲着,见到他瞪圆了眼,“哥,你淋雨了?”
“嗯。”
闻勉开了门,他便跟着进来,解释:“我……我听说你突然走了,不放心,又没有你家指纹锁,就只能在外面等着。”
闻勉捡了衣服,丢下欲言又止的闻沥,走进浴室,“门锁在那,你自己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