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未呼吸一滞,心跳飙升到她已经几乎要承受不住:“够了……太荒唐了,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不想再听了!”
“是很荒唐,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因为这些话,我本来应该在2016年就告诉你。”他的声音因为剧烈的情感波动而变得断断续续的,“从过去到现在,我从来就没有想过用一个戒指来绑住你,或者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我只是……只是非常想和你一直在一起,那个时候就很想很想。这个戒指,是当年的我对你的承诺,我想承诺,只要你愿意信任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陪伴你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可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时候,你就已经离开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我在你心里没那么重要,因为你当年走得没有半分犹豫,也从没想过要回头找我。我一直以为你放不下的人是凌昊岩,可原来并不是这样。”他哽咽着问她,“尤未,你和我说实话,那个我在所里加班睡着的晚上,你看了我整整一夜,那个时候,你到底想了些什么?有没有一瞬间,你也想过要和我一起走下去;还是在想,这次又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再度抛弃我?”
尤未没料到那个晚上的秘密竟然会被他知晓,蓦然失语。
她觉得他总有种魔力,能用他的话让她脆弱不堪,疏于防备。
泪水夺眶而出,她也无力再防守,守住她真实的心意。
“江耀,”她疲惫地问他,“你知道欧阳蕖为什么宁可失去一切,宁愿认罪,也不愿意让舒清芙为她作证吗?”
“那你知道我在看守所会见的时候,问了欧阳蕖什么吗?”江耀将这个问题原封不动地转述一遍,“我问欧阳蕖,凭什么她有勇气为舒清芙醉驾,为了舒清芙认罪,却会认为舒清芙没有这样的勇气,为了她而站上法庭?难道只有她可以当为爱牺牲的殉道者,却不允许舒清芙这样勇敢?凭什么舒清芙的爱,就注定要比她的低一头?”
尤未心中一凛,自然明白,这些话也是他想问她的。
“当然,我也要必须承认,这是我执业生涯最卑劣的一次辩护。”他诚实道,“我知道舒清芙会在庭审里面临什么,可我还是将她牵扯进来,把她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赢和你的赌约,我不择手段,在所不惜。因为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离开你了,所以卑劣就卑劣吧,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决心早已超乎你的想象。”